清明，祭奠我无处安放的华年

望远镜 · 发表于 2014-4-6 21:24:55

   走过四季，季节没有我的痕迹。去过远方，远方没有我的留恋。该用怎样的文字，去祭奠，我无处安放的华年？清明雨，低垂在游子的心间。
   还记得离家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春天，从爸爸满是老茧的手中接过那碗盛满期望的酒，就着妈妈咸咸的泪滴，我一饮而尽。把妈妈一串又一串的嘱托塞进背包，抬头再看一眼爸爸额头新添的那道皱纹，出发的脚步沉重而不舍。
   我没有回头，似乎很平静的说:“爸妈你们回吧，前面的路儿子自己走。过年一定回来看你们”!留下一路希望和一句承诺，开始飘泊。
   春天和思念一起发芽。从都市喧嚣的边缘看去，仿佛又见我家屋顶那袅袅炊烟。妈妈，是又在做儿子最爱吃的凉皮吗?爸爸踩着牛铃的步点在田间往返着那条没有终点的路，种下一个又一个希望。
   思念在流火的盛夏拔节。还记得从前的日子，爸爸总是扛着那轮烈日从东走到西，古铜色的脸上汗水抹了一把又一把，嘴角的旱烟斗早就灭了，他那蕴含些许痛苦的笑容让夏天变得更加凝重。
   潇瑟的秋风很快就来了，家乡的淋雨又该下了吧?思念涨潮了，漫过深秋荒秽的岸堤。家乡的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收获着锥心的沉重。看，一箩筐一箩筐的红薯洋芋磨破了爸爸的左肩又磨破了右肩，一背篓一背篓的苞谷黄豆压弯了妈妈的脊背又压瘸了腿。而在房前那棵沧桑的老梨树下，妈妈的目光总是向北，在秋风深处不知疲倦的眺望儿子的足迹。
   揪心的冬天还是来了。仿佛又听见爸爸撕心裂肺的咳嗽彻夜不停。妈妈却在电话里告诉我:安心工作吧，你爸的身体好多了，你寄回的药真灵!岁月的伤痕蚕噬着你们的身体，还有儿子的心！
   还好，我的脚步终于近了。隔一道秦岭，我能闻见家乡的味道，和爸妈夜夜北望的眼神。
   和我一样匆匆的旅人，这样的日子都回去了。于是，我有了一丝宽慰，这世上，又多了一些团聚，清明祭扫的时候，又少了好多孤单而佝偻的背影。
   拍拍一身的征程，在暗夜里神伤，在无人处凝噎。不是我喜欢流浪，而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来祭奠我无处安放的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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