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南方都市报》“致袁隆平的一封公开信”

冰吻

　以下为本人对相应内容的评论。附为转载的信件原文。
     
    李昌平先生确实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我国农业的发展需要他这样为农业奔走的人，精神可嘉。但此篇文章，很多问题值得商榷。
　　农业生产上到底是用杂交种好还是常规种好，国际上争论已久，目前最根本的共识是，杂交种有两点优势：一）杂种优势利用，这是它存在的理论与技术基础；二）可以保护知识产权，种业公司可以获得长期稳定的收益，从而促使公司的资金投入，大力开展研发，促进农业生产。对农业生产来说，这两点都是具有积极意义的。因此，反对袁先生开展杂交种研究是没有道理的。　


附：
“致袁隆平的一封公开信：给农民留几粒真正的种子”

2011年04月27日09:33 南方都市报  

　袁先生：

　　

您好！我是您的粉丝。您作为杂交水稻之父，已经80岁高龄了，还在攀登培育杂交水稻的新高峰，相信您一定能培育出更高产的杂交水稻新品种。但我却希望您在有生之年放弃杂交水稻的研究，转向培育常规水稻品种。

　　

我之所以这样劝说您，主要基于以下几个理由：



　　第一，现在的种子发展趋势是杂交化、转基因化，种子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种子了。育种科学家（评论：一棒子打死了很多无辜的人，我国科研机构中有很大一批人在做常规品种，特别是水稻方面的专家。）和种业资本家（评论：企业显然不是慈善机构，当然会寻求收益。杂交种除了利用了杂种优势，还能有效保护技术的知识产权，并长期稳定获得收益，这是企业与资本愿意投资杂交种技术的重要动因之一。）为了获得种子垄断收益，摒弃原来的种子。我在北京市平谷区一个村子里种三分地，在种子公司买不到常规种子（很多常规种根本都是农民之间相互交换，你说不定能要着，但确实买不着！）(未杂交、转基因的种子)（评论：到目前为止，中国没有任何粮食作物获批转基因生产安全证书，市场上根本就没有转基因的粮食作物的品种，如玉米、水稻、小麦，以及粮油作物大豆等。说着还把转基因的事稍带一下，误导了大众！）。我对此深感不安。如果有一天碰到天灾须补种的话，农民还能种什么呢？

　　第二，常规作物虽然产量比杂交作物低，但肥料、农药的使用量要少20%左右。现在我国杂交水稻产量虽高，但需投入的肥料、农药等也同步增加。（评论：与杂交种没有必然联系。推理过程未必合理。很可能存在这种数据，但真正的原因是种植常规种地区为农业发展欠发达地区，投入低。杂交种与这个没有直接的因果联系。）

　　第三，我认为，常规稻也能高产，也可保障粮食安全。我担任乡党委书记时，有一胡姓农民选育常规中稻品种，人们都称该品种为“胡选”，产量和杂交中稻“汕优63”差不多，亩产1200斤左右（评论：理论存在这种可能性。）。1亩地只需2-3斤“胡选”种子，而且种子还可以连续多年使用，深受当地农民欢迎。但是，由于种子研发部门为追求种子垄断利润，视“胡选”为眼中钉、肉中刺，后来“胡选”再也见不着了。（评论：如果真要打板子的话，应该把责任归到技术推广，对于水稻常规种，特别是一些小环境适应性的小品种，公司没有推广意愿与责任，靠农民自发，力量分散而微薄，其应用范围可想而知。水稻上较大的品种多以杂交种为主，主要是公司有利益驱动投入了大量的人力来推广。其实，常规种也有自发与公司介入一起推广很好的，例如：大豆的中黄13，公司做起来利润不薄，但较麻烦，没有大公司介入，但面积很大。其它，还有一些小麦常规种，推广也很好，很多公司也愿意做，主要因为种子本身好，适应性广，面积大，用种量也大，虽然每斤种子赚得少，但量大，经营价值仍然很大。因此，公司对常规种的推广力度往往决定于品种优劣、适宜地区等因素。）

　　第四，常规稻种子应对自然灾害能力强。我家乡湖北监利经常遭受水灾，水灾过后，灾民们都会用自家的常规早稻“翻秋”(把早稻当晚稻种)自救，1亩翻秋稻能收500斤左右粮食，解决灾民的口粮没有问题。去年，我家乡有些地方中稻被水淹了，由于农民没有常规稻谷，稻田只能被撂荒，等吃政府救济粮。（评论：是的。很多常规种具有重要的利用价值，是农业生产中重要资源。但其优点只能说明常规种的价值。用搓衣板可以把衣领洗得更干净，难道我们就不能用洗衣机了！）

　　第五，常规稻种子便宜。上世纪80年代，杂交稻未普及时，农民多用常规种子，当时3斤稻谷可换1斤杂交稻种子，而2斤稻谷就可换1斤常规稻种子，而且常规稻种子可以连续种3-4年。现在，20斤稻谷换1斤杂交稻种子，而且只能种一季，不能留种。杂交稻种子价格越来越高，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农民增收难。（评论：投入收益比才是最终考量的方法，不能只选最便宜的。利用公司之间的技术与市场竞争降低与平衡农民生产成本才是正途。）

　　第六，在您的带领下，攀登培育杂交种子新高峰的后来者越来越多。以您为代表的育种科学家群体，对此做出不少贡献，但别忘了农民也有自由选择种子的权利。（评论：“剥夺农民种子选择权”这个帽子可够吓人的！加到袁先生与搞杂交种育种的人头上就不妥了吧！）



　　近些年来，我国种子战略混乱（评论：难道您倡导取消杂交种。取消杂交种，大部分种业将无法生存。这真的会促进农业的发展吧？以产业来促进产业技术发展，是世界上成功农业发展的几乎不二法门。非洲没什么杂交种，有的国家人均几十公顷耕地，粮食还不能自给，这些国家都种常规种，而且限制杂交种的发展。中国可是有13亿人，人口占世界20%以上，耕地占世界10%以下，您知道您倡导的战略后果是什么吗？误国误民也就罢了，可能会让13亿人没饭吃！），对此，请您呼吁有关部门进行立法规定——保留30%的常规种子，确立10个县为常规种子种植区，设立国家种子粮库，等等（评论：现有的农业生产与管理以及科研体系中对此的考虑显然比您的更专业更科学，想当然的30%不提也罢）。

　　我相信袁先生能听取相关意见，认真对待这样的呼吁。
   作者：李昌平 (三农问题研究者)
本文转载新浪博客刘石